Saturday, September 23, 2006

點線面

我每天都在一條直線上走著
甚至該說我的一生都在這條線上奔波勞碌
每分每秒都有著形形色色的景物擦身而過
這條線會帶我走向前面絢麗的風景讓我喜不自勝
當然也會途經黝暗寂寥的幽谷
稍一不慎即粉身碎骨

人人沿著他的直線邁步前走
每一條黑線構成一張複雜詭譎的網
線和線的交叉點建築起每一個可能性
創造出接觸的機會
然後或許他會成為你的摯友知己伴侶仇敵
你會透過他的線瞥見他的世界
接觸到不同網絡
看到不同的光景

不過我深信始終有人會在跟我平行的線上行走
也許兩條平行路距離僅咫尺之間
也許我行走時會擦過他的衣服
兩條線或許有著同樣的終點
兩人向著同樣的方向進發
有著相同的步伐
兩人身旁略過眼簾的景物很相似
甚至經歷也近乎相同
只不過因為走在平行線上
即使線無限延長仍不會有交叉點
兩人即使繼續沿路前走依然無緣相見
唯有各自過自己的生活
靜候不會出現的些微可能性

Thursday, September 21, 2006

快樂論

因平凡而快樂
這恐怕是最基本但又最難懂的道理
至少若然你未嘗經歷逆境
肯定不會知道這艱澀的道理

如能靜靜地度過每天
悄悄留意身邊人事物
也許就會感趣味盎然吧
有時一切都返回基本
不需甚麼舖張甚麼刻意安排甚麼所謂驚喜
反而讓人感動
當與喜歡的人閒話家常或是說些窩心言語
與關心自己的人交換一個充滿鼓勵的眼神
與戰友在屍骸遍野的荒野互相扶持奮鬥
即使是無聊至極的冷笑話也有著無法被取替的意義
若果能在被苦悶煩瑣縈繞的生活帶來一點笑容
已是最理想的結局
那怕這僅是瞠目結舌後的一種苦笑

因著特殊事件而產生的快樂終究有終止一刻
例如若然那天你是由於暗戀的女孩對你報以回眸一笑而樂了一整天
當你之後某天怵然瞥見她與某男孩狀甚親暱時這快樂已被拋到大海
又或你因為測驗或作文成績理想而獲老師當眾嘉許而沾沾自喜
當你在某次測驗或作文不慎失手可會跌得更痛
之前的滿足感又躲閃到哪兒

或許只有因著欣賞細味生活而產生的快樂才可歷久常新

Tuesday, September 12, 2006

幸福的定義

也許 你會認為幸福是一件極其難求的東西
你大概會以為像白雪公主般
與王子過著生活無憂的日子才是幸福吧

幸福的定義一定是包含愛情的嗎
其實不然。

想像
當你在天寒地冷寒風刺骨的日子
有人向你遞上一杯熱咖啡
那溫暖的感覺就是幸福了

又例如在日常生活中
能跟朋友們家人們閒話家常
這也算是幸福吧

也許 其實我們所擁有的每一件事物
每一個人都是幸福的泉源

你永遠不會知道何時你會失去他們
與其到失去後才依依不捨懷緬過去
倒不如趁現在 把一切所有的握緊
千萬別讓他們溜走。

二零零六年初

喜劇

自問是一個不愛看恐怖片動作片科幻片愛情片
只愛看笑片的怪人

原因是喜歡笑。

有時又會覺得其實看電影只為娛樂
或是消磨時間罷了
何必要看鬼片 又要怕又要繼續看
或是看戰爭片 在看完悲劇結局後
換來整天的悶悶不樂
這是我的看法。

生活有時已經夠苦夠澀了吧
如果還不在進戲院看影碟時
好好的放鬆一下自己
那實在是太辛苦吧

笑片有時極其無聊無謂甚至無稽
但與其批評其不合常理不乎事實
倒不如暢快地捧腹大笑
豈不是更加舒服

我愛喜劇.我愛周星馳.我愛許冠文.我愛笑。
有時港產片也不是太爛吧
他們只想讓終日愁眉不展的香港人感染一絲歡樂。

一年來的新聞稿

我怕這些心血之作會隨時間消失不見
故把它們放在這兒
希望存留多一會。

賑災背後

  「賑災並非一時憐憫,而是出於自發性的;並非單單物資和金錢的捐助,而是要滿足災民心靈上的需要;並非施與受的關係,而是雙方都有所得益的。」香港紅十字會副秘書長黃莫輝道出賑災背後的真正意義。

  市民賑災時普遍抱錯誤態度

  舉世震驚的南亞海嘯發生已有一年,當時香港市民熱心賑災,拼命捐款,幫助災區孤苦伶仃的災民。黃莫輝對此不以為然,他指出市民的胡亂捐輸,會造成另一次災難。「例如有一間公司把一批性感內衣捐給災民,這非但不能幫助災民,更是對工作人員的一次災難,因為他們要想辦法處理這些沒用的物資。」

  而在海嘯發生一年後的今日,市民的熱誠都彷彿減退了。黃莫輝指出,香港人脤災大多出於一時憐憫,在電視裡看到可憐的災民便立時慷慨解囊,但當災難過去以後,又把依舊可憐的災民淡忘了。

  市民普遍認為只要踴躍捐款,就可以幫助災民,但事實是否如此呢?「賑災最重要是滿足災民心靈需要,修補他們破碎的心靈。」黃莫輝否定以上說法。而當被問及賑災時會遇上的困難時,黃莫輝再次強調了解災民心靈需要的重要性,他道:「有時前線義工也會在無意間傷害到災民自尊,忘記了他們剛經歷災變,心靈受損。」賑災並非強者救弱者,雙方應該是平等的。

  賑災-天涯若彼鄰

  黃莫輝最後娓娓道出賑災是天涯若彼鄰的概念,即使身處富裕國家,也有需要被幫助的一天。例如在沙士期間,香港也需要向美國購買口罩以解燃眉之急,所以被幫助的一方並不代表軟弱,而施以援助的一方也不代表是強者。

編輯評語:
以直述句開首可有效引起讀者的注意,而過度亦算自然。

默默耕耘的綠色播種人-吳方笑薇

  她,甘願放棄地球之友總幹事的職位,遠赴內地推廣環保。她,十多年來不斷在環保崗位上默默耕耘,縱使途中遇上不少挫敗,她依然沒有放棄。她十五年為環保所做的一切,目的只是-「爭取多一口清新空氣、多一滴乾淨的水。」

  她是地球之友總幹事吳方笑薇。  吳方笑薇十多年來擔任地球之友總幹事,為何會想退下來,遠赴內地?她直言,這行的目的是把環保意識在內地推廣。「著眼香港,放眼地球」她認為作為環保工作者不能只顧目前,只關心本地問題,反而應該多留意周圍世界的環境,所以作出今次的決定。

  被問及這次遠赴內地有什麼計劃,吳方笑薇坦言渴望走進珠三角,尋找污染根源以及當綠色播種人-向工廠工人灌輸環保的意識,並告訴他們香港在環保路途上走過的歪路,提醒內地不要再犯。至於吳方笑薇赴內地的另一個計劃就是幫助大陸農民婦女,因為她們的生活環境較惡劣,同時需要被別人關心。除了帶給她們關心,還可以向她們傳播有關消毒、衛生和保健的知識,以及改善她們惡劣的環境。

  即將離開現有工作崗位,吳方笑薇眼泛淚光的總結十多年來的環保工作:「有進有退、有得有失、有悲有喜、有來有往,肯定的是,我得到的比付出更多。」。她形容,推行環保工作困難重重,令她感到有點洩氣,更有放棄的念頭。可是每當閉上眼睛想起因環境污染而被逼喝髒水的農民,就會發覺自己承受的失敗不太痛苦,從而鼓勵自己繼續奮鬥。

  吳方笑薇現時擔任地球之友總幹事,對環保、公平貿易、剝削勞工等課題十分關注。在2000年世界環境日,她獲頒發聯合國「全球五百佳」榮譽。同年她亦獲中國國家環保總局委任為「環境使者」,對她的環保工作給予肯定及表揚。

編輯評語:
文章開首簡單交代了受訪者的背景,而且利用了排比句,鋪排不錯。而校記在文末亦不忘再加上受訪者的一些背景,令讀者對受訪者有深入認識。

法庭、立法會兩邊走

  他是大律師,也是立法會議員。他,無論在法庭,還是在立法會,都是一貫的形象:嚴肅、雄辯滔滔、堅持己見。湯家驊,一個法庭、立法會兩邊走的人,是怎樣看自己這個身份呢?  只為追求公義

  究竟為什麼會當上律師及立法會議員?這是很多人都想問湯家驊的問題。他不諱言,自己當律師和議員背後其實抱著相同理念:追求公義。他指出,每天打開報紙都會發現世界上有太多不公平的事,故應站起來維護公義,建造公平社會。他舉例:「香港的釋囚所受的待遇不公,平均每月只有300元。當他們因收入微薄而陷入經濟困難,自然會重返過往的犯罪環境,再次犯案。」

  從當律師獲取滿足感

  被問及較喜歡哪個身份,「律師。」湯家驊立即回答。他坦言,雖然現時律師工作只佔其所有工作的5%,但他仍享受當律師,因為打官司而獲得的滿足感是無法在立法會裡取得的。他洋洋得意地道:「最近為大埔一個老婆婆打官司,雖然酬勞不太豐富,可是在法庭裡戰勝地產商,為婆婆討回公道,卻令我十分滿足。」

  「在立法會裡,我做不到什麼。」湯家驊顯得無奈。他笑言,自己參選議員是「被逼」、「被說服」,可是既然做了,就要盡力以赴。雖然在立法會未有太大作為,立法會議員這身份卻讓他有機會在報章、電台上發表己見,感染香港市民,從而改變社會,也是值得的。

  被問到當律師和當議員的最大不同之處,湯家驊認為出庭時,每單官司,或勝或敗,總有完結的時候。相反地,立法會內的唇槍舌劍卻是永無休止的,有時會感到沮喪,甚至想過放棄。

  建造公平、公義、公民的社會

  律師、議員,這兩個身份都是別人夢寐以求的。兩者兼得的湯家驊強調:「我現有成就都是社會給予,故此應該拿出誠意,貢獻社會,建造公平、公義、公民的未來。」

編輯評語:
將湯家驊兩個身份作適切對比,再帶出他的理想及感受,不落俗套,很好。不過每段開首均以被問及、提及等字眼,略嫌沉悶,可多作修飾。

從主流走到民間

  他以往只會單純撰文評論,現卻會以行動宣泄不滿;以往掛著記者證出入禁區,現在會混在示威者中同呼口號;以往擔任主流報章記者,現以民間記者身份替香港獨立媒體寫報道。他,朱凱迪,為何會作出如此轉變?

  「我不喜歡記者身份。」朱凱迪直截了當地道。他坦言,當主流記者沒有太大作為,因為現在報紙充斥著公關新聞,接收政府、商界發放的資料,未能反映真相。相反,民間記者無權無勢,不可能接觸公關,只可靠自己發掘新聞,揭示真相。

  有人認為記者應該保持客觀中立,不能抱任何立場,更遑論在採訪時參與其中,民間記者正違反了記者應有原則。朱凱迪對此不以為然,帶著微慍的他反擊:「其實主流記者也不見得公正持平。一篇新聞稿,即使舖陳簡單事實也會有立場,只是被隱藏了。」他又認為,要了解一件事,必須參與其中,因為參與者(Insider)才能提供深入見解,不像主流傳媒以旁觀者身份觀察事件般流於表面。

  記者通常只會對事件作出評論,而民間記者則會作出行動。朱凱迪認為,要改變現狀,不能單單評論,而要行動出來。為了阻止令自己憤怒的事情發生,朱凱迪直言,即使破壞規矩,得罪權貴也在所不惜。他以中大伐樹一事作例:「作為中大校友,豈能眼見老樹根即將被砍仍無動於衷?所以我得知消息後,連忙用噴漆在伐樹範圍外的馬路寫著『保樹立人』四個大字。」及後縱使被指破壞公物,他也無悔,因為此舉成功引起中大學生注意,拖延校方伐樹步伐。

  從主流記者變成民間記者,朱凱迪的身份有明顯轉變。他透露,擔任民間記者至今最後悔的事正是跟身份轉變有關:「為了追查真相,我曾利用記者身份闖入一般市民不能擅進的區域,這有違民間記者無權無勢的身份。」他堅持原則,不為反映事實而不擇手段。

編輯評語:
文中開首以對比帶出受訪者的背景,處理不錯,亦見校記心思。而且文章的過度自然,主線清晰,是不俗之作。

堅持創作 只因喜歡音樂

  貝多芬自小被父親培養對音樂的興趣;金培達的父親雖然是樂師,對他在大學選修音樂依然大加反對。蕭邦六歲開始學鋼琴;金培達中二才初次接觸音樂,讀大學時對鋼琴更是一竅不通。縱使音樂路途並不廣闊平坦,金培達卻一直堅持創作音樂,並以音樂作為自己的終身事業。他背後抱著什麼信念?

  「我真的很喜歡音樂。」金培達道出他創作音樂的原因。他坦言,音樂帶來的感動、熱誠,正是他愛上音樂的原因。因為這份對音樂的熱誠,金培達十多年來做過唱片監製,寫過基督教詩歌,也曾替「伊莎貝拉」、「如果.愛」等電影配樂,乃「多元化音樂人」。

  可是這「多元化音樂人」也經歷過低潮。「那時懷著一番憧憬從美國回港,打算替教會寫詩歌卻受到阻滯,一夜之間成為自由身。我當時很迷失,不知道下一步怎樣走。可是,當我想到自己最初愛音樂、創作音樂的原因,就有動力繼續創作。」

  被問及最初如何踏上音樂路途時,金培達謙虛地說:「以我的音樂底子,實在不應該讀音樂﹗」事實上,金培達不像普遍香港小朋友般幸福,可以自幼學習鋼琴,而他在大學選修音樂時更遭父母反對。「如果當時家裡經濟拮据的話,我就不會選修音樂了。」他形容當時的內心掙扎。「但既然情況許可,何不選擇自己的興趣修讀?」金培達沒理會家人反對,堅持選修音樂,其中一個原因是怕將來後悔。他笑言,寧願在年老時自豪地對別人說,自己試過創作音樂但不成功,也不想到時後悔當初為何不嘗試一下。

  現在,金培達的成就已廣受認同。但當談及將來方向時,他仍然謙稱:「我的學習路程走不完,因為音樂世界多姿多彩。」他渴望繼續創作,原因十分簡單:「能夠做音樂是一種享受。」就是這份對音樂的熱愛,推動金培達努力創作。

編輯評語:
文章開首很有心思,將不同音樂人的經歷與受訪者的經歷作出對照,但這令文首變得太長,文首應以簡潔為主。

以愛心關懷被遺忘的一群

  香港小朋友大都不需憂慮飲食或工作養家,但身處落後國家的則不然。有幸讀書的步行幾公里上學,沒有那麼幸運的要為養家辛勤工作,有些甚至連一滴乾淨食水也缺乏。聯合國兒童基金會(UNICEF)的關懷,正為他們帶來一絲曙光。

  「每年有120萬兒童被不法分子販賣。」聯合國兒童基金會青年使者會委員陳積聖(Jason)指出在落後國家,兒童權利被剝削的問題嚴重。他們失去讀書寫字的權利,自小艱苦工作。「在尼日利亞,兒童會被迫當工廠工人、做奴僕、甚至淪為童妓。令人驚訝的是,有旅遊人士故意光顧這些童妓。」

  而在發生天災的地區,兒童被販賣的情況就更嚴重。「有不法分子到災區擄走無家可歸的孤兒,謀取暴利。」為保障他們的安全,UNICEF會在天災發生後即時保護這些小孩。Jason強調,國與國之間必須杜絕販賣兒童問題:「兒童販賣是國際性問題,各國要合力打擊不法分子,才能杜絕問題。」

  除了兒童販賣的問題外,落後國家兒童的生活環境也令人關注。曾到訪老撾,接觸當地兒童的另一青年使者會委員李熙奕(Dennis)形容,當地兒童甚至缺乏生存基本權利:「他們每天回家都要提心吊膽,因為一不小心就會被地雷炸死。另外,他們也要面對沒有乾淨食水飲用的問題,實在難以想像。」為此,Dennis與其他UNICEF義工一同教導村民築井取水。

  「我們所做的未必能幫到他們,但總勝過完全不做。」教育主任黎惠敏認為,遠在香港的他們雖難實質幫助第三世界的兒童,但也希望藉教育、宣傳,以生命影響生命。「我希望讓更多香港人知道發展中國家兒童苦況。」因為這一份愛心,他們甘願付出時間關懷這被世界遺忘的一群。

編輯評語:
沒有標明今年主題,而是整合受訪內容中,落後國家兒童生活情況作描述,亦是可取的處理。

帶快樂予觀眾-朱薰

  「我想帶開心給聽眾。」商台DJ朱薰一向予人活潑開朗的感覺,平日做節目時笑聲不絕於耳。正因自己性格開朗,朱薰的任務就是要帶開心給聽眾,希望聽眾在枯燥生活中感染到一絲歡樂。

  在朱薰眼中,帶給聽眾快樂是最重要的。所以即使自己身心俱疲,也會在節目中強顏歡笑。「有時工作得很疲累,但當幕前工作卻不能如此。我不能因為自己的原因破壞帶給聽眾開心這個mission。」為了讓聽眾感染歡樂,朱薰在節目中要維持「hyper」的狀態。那麼如何令自己「hyper」呢?朱薰笑說:「幸好我兩個拍檔又好,哈哈,所以很容易就可以投入。」

  朱薰這個名字的由來,原來也是跟「帶給聽眾歡樂」這個任務有關。「我英文名是 Josephine,那時人們多數叫我 Jo-phine。當時開咪本來想用這個名字,但對聽眾來說這只是兩個無意義的發音,所以我把Jo-phine變成中文-朱薰。」從此這個有趣的名字就一直伴著她。「這名字很配合我—(指著自己)豬,而薰(fun)亦給人一個開心的感覺,哈哈!」朱薰自嘲。

  在節目中朱薰不但能帶給聽眾開心,自己也能覓得快樂,因這份工作令她獲益良多。「平日有許多production、research要做,決不只是『坐低開咪講嘢』那麼簡單。」另外,朱薰對現時在電台工作十分享受,因為當DJ是其夢寐以求的工作:「其實我一直都想當DJ!」

  朱薰原名吳佩賢,曾於無線電視新聞部擔任實習記者,現職商業二台叱吒903 DJ,跟兩位DJ拍檔Donald、少爺占主持《903 id club 萬世巨星》,另外自己主持音樂節目《朱薰Spa》,並為時事節目《在晴朗的一天出發》作聲音演出。

編輯評語:
可加入受訪者在做節目時的難忘經歷,及她帶開心給聽眾的例子,令文章更豐富。

Saturday, September 09, 2006

榭和兩個小孩

有兩個小孩,一直住在四野無人的郊外。
陪伴他們成長的有一棵大樹、一棵枝葉茂盛的大樹
他們年幼時
曾無知地對著樹大小便
曾一臉稚嫩地與樹促膝詳談,從齒縫間吐出一句句純真但無知的說話
曾楞楞地在樹下背靜夜思、做在他們眼中最為艱澀的功課、唱著耳熟能詳的兒歌
曾悵惘地倚著樹或大哭或啜泣,而原因也許只是因其他小朋友搶走了兔子擦膠
之後時光飛逝
小孩也日漸長大、日漸成熟
而樹,卻彷彿依舊是同一模樣
靜默地保護著兩個小孩
樣子已變得成熟惟在樹眼中依然幼小的小孩
他們長大後
曾因複雜詭桀的人際角力沮喪過
曾因學業事業理想而笑不攏嘴
樹的功能卻一直沒大改變
在傾盆大雨時替小孩擋風擋雨
在猛然陽光下替小孩撐傘遮蓋陽光
承受小孩發脾氣、重語氣的埋怨、甚或拳打腳踢來釋放悶極欲吐的鬱抑
替小孩遮擋外面的吆喝偷笑、爭寵拌嘴

直到一天小孩赫然發現樹底下有一按鈕
他倆一按
卻發現樹變成了一個女人他倆不禁莞爾一笑
陪伴他們成長的 原來是媽媽。

這是我作的。
原因僅僅是由於想不到買什麼禮物
情急之下唯有
作個小故事。
用文字來見證這日子,也作為妳的禮物
媽,母親節快樂。

俊勤
二零零六年五月十三日

Friday, September 08, 2006

脫離憂鬱

認識藍奕邦這個名字
買他第二張唱片無非想快樂純粹是機緣巧合
那時八王子落畫不久
插曲無瑕年代的旋律我耳邊不斷徘徊直至
某天逛唱片店巧遇那張唱片
無瑕年代這幾字吸引了我的目光
而我竟可以不加思索就決定把它買下
然後這張唱片成為這年來我最常聽也最心愛的唱片
歌詞亦不斷敲進心窩成為某種心靈雞湯
六月、可樂、世界這樣大、我太難被感動、快樂頌,都太耳熟能詳。

我深信藍奕邦並非一般流行歌手
唱片內總是夾著散文
描繪做唱片那刻的心態以及
為何以這作為唱片的中心思想

轉眼間過了一年
事實上我從未如此期待一張唱片的推出
情況就像我初中時經常等候心愛電腦遊戲推出時心裡泛現的忐忑不安

原訂於開學日推出的唱片一拖再拖
到昨天被我抱在懷內
回到家後再滿懷興奮地把它小心翼翼放在唱盤播放
躺在床邊聽音樂邊細閱著歌詞
一氣呵成

有聽過藍奕邦音樂都該對他的音樂風格略知一二
以鋼琴主導、自白式、很多訊息道理、沉重等都是用來形容他上兩張唱片的詞彙
而這情況到了這張唱片出現截然不同的變奏
令人放鬆的聲音滲進了電子元素
琴聲之外出現豉聲以及更多我不能分辨的聲效
不再自說著自己的故事而
取而代之的是模糊不清的主題
節奏由沉重變為輕快由抑鬱變得鬆弛

我承認我比較喜歡他上一張唱片
因為對我有較大的共嗚以及讓我有更大的思考空間
而這唱片沒錯音樂元素的確是豐富了
且更趨近流行曲的調子
但似乎無法讓我覓得我想要的東西
也因著由不同音樂人共同製作
而變得欠缺個性和概念
縱然如此我依然喜愛蓬萊、盲年
只是比較起熱帶魚、自知之明等低了一個層次

上一張唱片的主題是哀愁
跟這張成了強烈對比
想深一層 連帶我進入悲慟世界的藍奕邦也不再憂鬱
那麼我還有必要掛著憂鬱小生的標籤四圍浮游嗎
我何時會像他般走出纏繞著自己的陰霾

話雖如此我還是期望他下一張唱片再次說回自己的故事
讓我再一次感動再一次讓感動敲進心窩

還有 王貽興也有份為這張唱片的兩首歌填詞

Monday, August 28, 2006

舊同學聚會

楔子一:渴望長大

你會渴望自己盡快長大嗎?
想盡快投身社會?
還是想盡快戀愛盡快結婚盡快生兒育女?

人愈大獲得的自由就愈多所受的束縛也愈來愈少
沒有人管你何時交功課
沒有人管你穿什麼衣服
沒有人管你與那個男孩或女孩交往

人愈大
煩惱愈來愈多
生老病死都需要經歷
不但自己 還有身邊家人父母朋友舊同學
一一受痛楚一一離你而去
你到時可會痛不欲生?

人長大也會開始發現這個社會的真面目
不 應該是人們的真面目

當現在的你覺得旁邊那同學實在討厭竟然把你作弊一事告訴老師
或是前面那同學剛去完旅行回來卻不替你買手信
甚或全班同學同時不理睬你杯葛你孤立你

出走學校這個社會的縮影
不 也許 該說是社會的溫室
你或許發現的人事物可會更恐怖更醜陋
你失去的或許不再是一塊兔子膠擦一次默書一百分
而是名譽而是尊嚴
你可會害怕

或是當這社會把你同化
把你改造成一個隨處可見的機械人每天形形役役漫無目的工作
追求所謂的舒適生活奢侈享受
到那時你可會想回到過去
回到在校園裡 天真無邪的生活

人愈大 愈多煩悶 愈多愁緒那是因為人大了
要顧及的事多了難了而產生
還是一切根本沒變
只是思想有點變質變得複雜 更多胡思亂想
而自己渾然不覺罷了
如果回到孩提時代沒有憂慮沒有煩惱
聖誕節來臨只需猜度聖誕老人今年送的是遙控車是搖搖還是對講機
那多好 只是
你願意嗎?

不再渴求長大 而是渴望回到小孩子階段
你會願意嗎?

***

楔子二:回憶

回憶 是一件很美麗的東西
是一件人人都嚮往的東西。
可是 當一個人長大後
回憶也許就會變淡了

一個人在得意的時候 
所有回憶 所有舊朋友 所有舊事物 
可拋諸腦後甚至乎被認為是向前進的障礙物。

但當一個人失意時
少不免會緬懷昔日的美好時光
少不免會悔恨過去所做的一些決定
少不免會尋覓舊朋友重聚
回憶此時就變得舉足輕重了。

千萬不要讓你的回憶溜走。把屬於你的時代記下來吧

***

舊同學聚會

「鈴...鈴鈴...」煩人的電話又再次在吵嚷。
我沒好氣地把電話提起,接聽。
「請問是梁竹嗎?」「沒錯。」我冷冷地道。
「你還記得我嗎?我是阿驄,在中五時坐在你身旁的那一位。」我恍然大悟,原來是舊朋友的電話。

中五的同學?印象實在模糊。我只知道自會考放榜那天,大伙兒被逼分道揚鑣,有幸運地升上中六的,有被迫在鄰校淒冷孤獨地重讀中五的,有提早投身殘酷社會搏鬥的,也有下落不明的。在這十年間,我竟然從未跟他們出來重聚,甚至連街上人潮中碰面也未曾嘗過,真不曉得他們究竟變成甚麼樣子,從前乾瘦黝黑的他還是那副模樣嗎?從前立志成為好醫生的他已達成願望了嗎?還是已經失敗了,在社會裡漸漸變得面目模糊?從前跟鄰班那漂亮女孩談戀愛的他已成家立室了嗎?還是變成孤身一人,一臉頹靡地在人海中找尋伴侶?
這一連串問號驅使我下定決心放下忙碌工作跟他們見見面。

「下星期五晚八時在...學校附近的那間酒家?是我們以前經常光顧那間嗎?好!到時見。」

掛上電話後,中學時期的回憶隨即湧上心頭。我一邊對自己這十年來為拒絕出席舊同學聚會而用盡各種藉口搪塞過去感到慚愧不已,一邊卻對這次能與舊同學共聚,了解彼此近況感到無比雀躍。

期待已久的星期五終於到臨。我剛下班,衣服也來不及換掉就趕著出席聚會,途中還不斷回想剛才上司以各種辦法把過錯推搪到下屬身上,老張更慘遭冷箭暗算,一臉悵惘地執拾細軟離開公司,想到這裡,頓時心頭一凜。而當想到老張逃離戰場時,其餘同事在旁逕自戴著不同面具吆喝偷笑的情形,毛髮更不禁豎直。

想著想著,不經不覺已到達母校附近。「哎呀!」一個穿著校服,一套穿著陌生但親切校服的學生向我迎面撞來,厚厚的筆記散落在地上。他竟然毫無慍色,依舊掛著笑臉把東西拾起,依舊跟旁邊的同學們邊走邊聊,不亦樂乎。中學時期的我也是同樣無憂無慮嗎?實在幸福。學習階段所受的委屈,比起工作時所遭的,似乎不過爾爾。

終於到達那酒家,原來從前那殘破不堪的酒家早已重新裝潢得尊貴堂皇,正如早已就座的老朋友們一轉眼已換上一身名牌西裝。我連忙找個位置坐下,並匆忙瞥瞥他們的樣子。原來,他們的轉變並不太大,樣子沒大變,歲月的過去在他們臉上來看顯得杳無痕跡,而不論語氣還是小動作也跟十年前沒有兩樣。
「竹,見到你實在太好了。」他們始終發現了我的存在。

「你現在在哪工作?」「現在你居住的那處有多大?」「你有卡片嗎?」像連珠炮的問題令我有點不知所措。我的回答也顯得生澀稚拙。大概是滿足了好奇心,他們迅速轉變話題,出乎意料地,他們對話的內容不是以往學校裡的趣事,不是其他同學的去向,而是:
「你看我這個電話,是最新款的,香港仍未有售的!」「最近加幣升了不少,以我的才智自然賺了一大筆,厲害嗎?」「早陣子轉了新工作,薪俸升了百分之二十!」「我看中了那個位於半山的新樓盤,那處交通方便,升值潛力該不低。」
他們間中也會問問我對股市,對地產,對高科技產品的看法,但也許是對我唯唯諾諾的回答感到沒趣,他們不久就沒再理睬我了。

看到這情形,我在座位楞了楞,嘖嘖稱奇。有一刻我還以為自己去錯地方,置身在公司的飯局中。舊同學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子的?他們從何時開始變得功利,變得複雜詭桀的。也許是社會把他們同化,把他們改造成一個隨處可見的機械人, 每天形形役役、漫無目的地工作,追求所謂的舒適生活、奢侈享受。究竟是我變了,還是他們變了?他們談地產,談股市,談工作大計,都提不起我絲毫興趣,甚至教我闔眼打盹。直至我準備逃跑的時候,一直坐在我旁邊的阿驄似乎留意到我的異樣,就體貼地說:「你是否不習慣這種場合,不如讓我跟你出去走走。」我點點頭。於是我們齷齪地離開了仍然在口沫橫飛的他們,當然他們並無留意到,不,也許是不願留意。

我們離開酒家,漫無目的地踱步,隨便進了一間咖啡室促膝詳談。我向他把今晚的鬱抑一股腦兒地吐出來,他不諱言:「的確,大家都變了,變得成熟,不再是以往那般天真無邪。你也很難期望他們仍然嬉皮笑臉地說著冷笑話吧。」

咖啡室內播放的,是中學畢業典禮大伙兒共同哼著的歌-友誼萬歲。此刻似乎更形諷刺。
今天且有暫別 他朝也定能聚首
縱使不能會面 始終也是朋友

也許我再也沒朋友。不。至少我還有阿驄。我心裡暗自慶幸。

聽著音樂,我們二人握著各自手中的卡希奇諾相對無言。沉默了好一會兒,阿驄突然一臉正經地問我:「其實大家都近三十歲了,你有否擔心過日後的生活?怕不怕退休後生活拮据?」「當然也有想過,憂慮過,但也顧不得那麼多了,還是向現實低頭,繼續努力工作吧。」「話不能這樣說,我的保險公司提供了一個能保障你退休生活的計劃,而我這個月也只欠一張保單。麻煩你,就當幫幫老朋友吧!」

我怔住了。他覬覦的,實在顯而易見。

我立即別過頭來逃避他的目光,也不欲再聽他亂編藉口,卻赫然發現咖啡室的鏡子反射著他猙獰的真面目。

或許,唯有回憶是美麗,是可靠。


謹將此文章送給我的朋友們,無論是仍然在校的,還是早已離開的。
但願我們能保存著純真的友誼。
日後,無事常相見。


二零零六年四月廿六日

Tuesday, July 25, 2006

我是一尾魚

我是一尾魚,一尾樣子平凡、品種平凡、性格平凡的魚,毫不起眼,也沒人理會。我和那些同樣平凡的家人們同住香港水域的某一角落。我從沒埋怨為什麼我生下來就是這樣普普通通的魚,相反,我還慶幸自己是魚,我最喜歡在廣闊的海裡自由自在地暢泳,因為海裡環境舒適,寧靜平和,有忘卻心中煩憂的功效。

不久以前,我們還住在維港裡。閒時,我和兄弟姊妹們最愛到那一望無際的海港游泳,但這回憶已不去不返。寬敞的維港,就彷彿童年的荔園,已經在鬧市中消聲匿跡了,不對,他應該是被兩岸不斷擴張的土地漸漸吞噬了。如今的維港,與其說是港,倒不如說是維多利亞河倒更貼切。自從維多利亞港不斷被土地覆蓋後,我們一家人也被迫搬家,遷入一個渺無魚煙的鄉郊地方居住。本來這裡還真不錯的,空氣清新,環境優美,但在前陣子,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我看見一群打扮古靈精怪、會跳會跑的動物進駐岸頭的空地,有耳朵大如乒乓球拍的老鼠,有連群結隊的鴨子,也有金黃毛色的小熊。更離奇的是,一向自以為身份尊貴,高不可攀的人類竟然甘願為他們默默工作,不發一句怨言。看著大汗淋漓的人們為那些動物們築房子、建公園,教我們感不可思議。至於動物們每天則只顧著掛上悠然自得的面孔興高采烈地跳跳舞,或是騷首弄姿。

直至後來,那些建築工人全都功成身退,撤出這片土地。他們離開了不久,一群群人類就爭相湧到那地方,把那裡擠得水泄不通,人人接踵摩肩,人人興緻勃勃。那些人裡,有些操廣東話,有些則操普通話。他們在那地方瘋狂玩樂,又和動物們同歡樂、同跳舞,不亦樂乎。

其實,這裡變成怎樣,本應跟我們這些平凡不過的魚扯不上任何關係的。但自從不斷有人進駐岸邊的空地後,他們在那裡吃喝玩樂,產生無數廢棄物,把我們的水底樂園弄得髒兮兮的。討厭的人們甚至每天都把色彩斑斕的煙花放到天空上,展示給每一個人欣賞。每一個人都感到無比歡樂,難為我們這些每天都住在附近的,飽受空氣污染及噪音騷擾,煙花的氣味整天停留不散,噪音圍著我們的耳朵團團轉。我年邁雙親終於熬不住,被污染物活埋,離開世間。而我的兄弟姊妹們也重重的病倒了,情況危殆。我唯有帶他們一起離開這個煉獄,這個殺我雙親的煉獄,遷往一個更偏僻,更人煙稀少的水域居住。

奪去我摯親的老鼠、鴨子和小熊,我一定會回來報復的!你們走著瞧!

***

「媽,米奇老鼠真的很可愛啊!明年我們還會來迪士尼樂園嗎?」一個小女孩問道。


二零零五年七月廿九日
寫於迪士尼開幕前個半月

Monday, July 24, 2006

從揭示真相一刻逃避真相

自問是個好奇心極重的人,而也許幼時讀過太多偵探小說的緣故,早已養成愛事事鍥而不捨地找尋真相的習慣。故此當在某一日記瞥見作者在記敘某瑣事卻刻意隱瞞事件裡所牽涉人物時,總會像警察查案般每一角落也不放過。

我寧願把這習慣丟下置之不理但卻太難做到。我不欲再在揭穿真相後,才下意識逃離以保護自己。真相往往殘酷得使窺見者非死即傷,我再不能忍受傷害,再一次崩潰。

聽過一個故事。
有一隻蠟做的鳥向有好奇心,極欲知道太陽這大葫蘆裡賣什麼藥,他越飛越高,愈來愈接近太陽也愈來愈接近真相,卻忘記翅膀是蠟做的,不可以太接近太陽的,看著翅膀一點一點的溶掉,他仍渾然不覺,最後終於重重的墜落於海裡,遭浪吞噬。

愈接近真相,就愈向死亡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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